她想用一场音乐会温暖被互联网“绑架”的人

她,爱音乐。


冬日里,当一缕阳光透过窗铺洒满室时,你看到的是窗影,嗅到的是暖意。留着披肩黑发的她,穿着带有红色条纹的阔腿裤,像一位精致的仙子,仿若这冬日的暖阳温暖和煦。


她,就是古筝艺术家常静。


摄影/新京报记者 王远征



似乎是天意,一个偶然的机会,本来学唱歌的她意外被合唱团老师选中学古筝,从此以后便古筝的音乐路上一发不可收拾。


2002年,泰国公主因喜欢常静的古筝弹奏,邀请她作为常任古筝老师,这一教就是16年。常静与泰国公主的关系,从受皇室规矩的束缚到成为很好的朋友。常静说:“规矩是死的,当人和人之间有了情感之后,这些都不是事,用音乐作为连接,我跟公主成了很好的朋友,也就不必纠结皇室的规矩了。”


2008年,常静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奏《春江花月夜》,她完美的演绎,惊艳的装束,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常静说人生中不会有第二次,她很幸运也很骄傲,但这样的荣誉于她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:“做音乐是因为爱音乐,不是想要登到多大的舞台,舞台的大小和我爱音乐的心没有关系,结束这个舞台,我依然爱音乐。”


2013年她又登上了蛇年春晚的舞台,与新世纪音乐作曲家和演奏家雅尼•克里索马利斯一起演奏《琴筝和鸣》。


与日俱增的名气,常静依然沉浸自己的音乐世界里,这些对她只是体验而已。


“我更想成为一个艺术家”


1995年常静从中国音乐学院毕业,那时候的她把自己定位成古筝演奏家,而现的她音乐方向发生了变化,她不断寻求突破和创新,打破保守和陈旧,不局限于演奏一个层面,“我更想成为一个艺术家”,于是她有了三个方面的探索。


摄影/新京报记者 王远征


组建乐队。常静不满足于演奏别人的谱子,“我想更纯粹地表达自己的想法。”2010年常静组建了以原创作品为主的乐队,开启了自己的原创之路。她用中西乐器混搭的方式,融入昆曲、戏剧、水墨、电子、实验、融合、氛围等元素,同时加入自己的演唱,开创了一种崭新的表演方式。


她的音乐不会有任何的约束,初期创作音乐时,她坦称并没有混搭的概念,只是从声音本身出发,去找她想要的声音,大提琴、钢琴等乐器的融入就是她寻找的结果。对于自己的演唱,她说:“像画画一样,下面是一片海,上面缺一朵云的时候,你的声音进入就有了画面感和张力,也容易拉近和观众的关系,吸引他们进入到我的音乐世界。”


为电影配乐。常静一路与音乐为伴,追求宽阔的音乐道路,她游历了很多的国家,去世界各地跟音乐作交流,打开了她的耳界、眼界。她用自己吸纳来的语言跟美术合作,跟电影合作,跟很多领域的艺术家合作,张艺谋的《山楂树之恋》和《影》有她的古筝独奏,王家卫的最新版《东邪西毒》也有她的配乐,这样的方式让她视野越来越开阔。


但电影配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常静说:“每个人物的特点,人物对白,电影的色彩画面等,所有的细节都要通过看剧本了解后再去创作,对演奏家的要求非常高。”


突破和创新。常静的世界里,她每一天都是全新的,每天都变化,她把感受到的这种不一样的能量运用到音乐中。“我不是为了突破而突破,而是自然发生的,每天都吸收不一样的东西,可能集结到某一天就成了一首作品。”


随着时间的变化,性格会改变,但是她崇尚自由、自然和自。她的眼睛里似乎都是音乐,为了有更好的舞台效果,她会一时兴起剪掉一头长发,随性和洒脱大概是她的代名词。


“一场忘我的音乐会”


成为艺术家是常静的目标,她用不拘一格的表演一步步实践,每一场音乐会都成为错过就不再有的唯一。


常静经常被夸赞为“筝仙”,她看来,这是观众对他们音乐的褒奖,“音乐不是一个固定的模式,我们用一种非常自由自的方式去演绎,这是仙追求的状态,无拘无束、自由自。”


摄影/新京报记者 王远征


12月8日常静设定了一场像梦一样的音乐会——仙镜奇缘。这场音乐会借杜丽娘做梦的故事,两个时空的梦交织演绎,一个是杜丽娘那个年代的梦,一个是我们这个年代的梦。用戏剧化的音乐手法把大家带入到这个梦境当中。听着似乎像一场穿越剧,梦之交融的场景可能只有现场才能感受到。


1月9号常静将北京的BLUE NOTE举办一场完全不一样的音乐会——天青色•China Blue群仙音乐会。这场音乐会有什么突出特点?


从名字来看,天青色代表了宋代文化的最高审美标准,清•朱琰《陶说•古窑考》:后周柴窑,柴世宗时烧者,故曰柴窑。相传当日请瓷器时,世宗批其状曰:雨过天青云破处,者般颜色作将来。天青色釉也成为汝窑瓷器的典型特征。而常静取“天青色”的名字,也希望他们的音乐能达到这样的品质,有一定的艺术追求和质感。


BLUE NOTE是纽约一个很有年代的专门做爵士乐的厂牌,世界上顶级的音乐大师都会这个厂牌里演出,它是一个标志着很高level的剧场。这样一个地方欣赏音乐,也是一个难得的享受跟体验。做爵士乐的厂牌为什么会邀请常静的乐队?如常静所说,他们乐队有不拘一格的音乐形式。这正好与爵士乐不谋而合。爵士乐表面上有非常复杂的和声体系,但它所有的表达都非常自由,而且是一种无穷动的模式进行着,没有重复,没有一次表演完全按照乐谱进行,每一个乐手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版本。


常静的群仙乐队特点就是即兴表演,他们的每一场音乐会都从当下出发,把那一刻感受到的能量散发出来,让大家同频共振中感受知音,让台下观众进入到他们的音乐世界。所以每一场音乐会都是唯一,错过就不会再有,这大概就是常静音乐会的魅力所。常静希望观众可以暂时从现实世界中抽离出来,把生活中的琐事暂时忘掉,达到一种忘我的状态,这也是一种减压的好方式。


“音乐滋养我,我也滋养音乐。”


“一个懂得爱这个世界的人,才可能去表达音乐,才能去领略爱情中的美好,珍惜亲情中的感恩。”常静时刻不忘把爱放心中,用音乐呼唤爱、表达爱,这是她爱世界的方式。


摄影/新京报记者 王远征


音乐滋养了常静温文尔雅的性情,说话轻声细语,容颜姣好,似乎没什么脾气,也没什么烦恼,就像仙子一般超脱。这与音乐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“音乐滋养我,我也滋养音乐。”她的性情就像她的名字一样,常静,经常安静。她喜欢用安静的状态观察世界,然后用音乐表达世界。


“音乐教会我爱。”这是常静从音乐中收获的珍贵,不论是和谐还是善良,她也用这份爱滋养着观众。


于是,常静用音乐搭起了一座桥梁,她想用音乐去温暖被互联网“绑架”的人。当今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,似乎每个人都想要通过一切电子设备解决生活中所有的事情,好像有了“朋友圈”就不缺朋友,隔着屏幕就能分享所有的感受,“人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,因为你觉得自己家就够了,不用去感知这个社会,会越来越冷。”


常静提到做一场音乐会要付出很多的努力,也不会赚很多钱,但她坚持做现场,就是看重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交流。“你能够完完全全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,这是网络直播不能替代的。”所以她总呼吁,多走出来,走到音乐现场去聆听音乐,聆听自己的心声。


新京报见习记者 张洁 摄影 新京报记者 王远征 校对 何燕